斑衣蜡蝉（spotted lanternfly）是能把果园和葡萄园啃垮的入侵昆虫，而找它的卵块，最快的工具可能是一条家里的宠物狗。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的研究团队招了 110 个由普通主人和自家狗组成的队伍，练 3 到 6 个月，室内气味识别测试里 82% 能稳定报出卵块，户外实地测试掉到 61%。
这种虫子原产亚洲，2014 那一年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第一次被记录到。之后它扩散到 19 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靠两件事：吃和脏。它吸食啤酒花、核果类果树、葡萄藤这类经济作物；排出的蜜露又黏又甜，会诱发煤污病和其他病原，植物再受一次伤。
为什么专找卵块
若虫和成虫跑得快、会飞，抓起来难，彻底消灭更难。卵块不会跑，而且一块里面装着 20 到 60 个个体，找到一个等于端掉一整窝。难点在隐蔽：卵块的颜色和树皮接近，常被当成一块泥点或者一段地衣，位置也挑得偏，树皮裂缝、汽车保险杠背面都是它的产房。
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动物科学学院的博士后 Sally Dickinson 解释，蜡蝉要把卵保住才能过冬孵化，所以产卵位置都选在受保护的地方。她做了 20 多年专业探测犬训导员，也研究过狗和人的效率差别：人能把一片区域一点点查完，但耗时很久，藏在缝隙里的位置根本看不到；狗用嗅觉扫一遍，能在各种混杂气味里把来源分出来，还能从更远的距离就发出信号。
宠物狗也能干这活
专业保护探测犬找卵块很稳，Dickinson 想知道宠物狗行不行。她和项目负责人、同学院的副教授 Erica Feuerbacher 合作，在全美招募了 110 个公民科学队伍。这些狗全是普通家庭的狗，其中不少有过气味工作的底子，品种相当杂：松狮、哈瓦那犬、新斯科舍诱鸭寻回犬，还有几条拉布拉多，一共 4 个品种在文中被点名。
训练用的是灭活的卵块，各队在本地训导员监督下自己练，周期 3 到 6 个月。考核分 2 场：室内气味识别测试（ORT）和户外实地测试。室内 82% 的检出率让 Dickinson 意外，她说这项测试对专业犬都不轻松。户外掉到 61%，她不意外，宠物狗在复杂辨别任务上的经验比专业犬少得多。
这个落差是可补的。她认为如果给这些队伍更多指导，让狗熟悉不断变化的户外环境、学会在那种环境里搜索，户外检出率能明显提高。
意义不止一种虫子
Feuerbacher 把这个研究定位成概念验证：看宠物狗能不能被大规模动员，练到这种难度。她的判断是，社区里的狗和主人是一份没被用起来的资源。研究盯的是斑衣蜡蝉，更宽的结论在别处：一个地方的狗可以被训练去找当地最头疼的目标，每个地方都能用狗解决自己的问题。
已经有队伍在干活了。俄亥俄州的一支队伍和 Cleveland Metroparks 合作，罗德岛和弗吉尼亚西南部的队伍在当地酒庄做蜡蝉检测，3 支队伍都来自这项研究。
能不能练，看条件
研究还在继续，Dickinson 的说法是，只要训练体系靠谱、人和狗都肯投入、身体条件允许、奖励找对了，任何一条狗都有机会成为探测犬，有没有气味工作基础不是门槛。品种也不是门槛。有些品种更适合某种环境，但总能找到一项适合它的气味任务。她所在的领域主要是搜救，按她的观察，带着狗做气味搜索对人也有意思，狗会更有自信，也会明白那些它本来就敏感的气味能换来夸奖、零食、玩耍和注意力。
想开始的话，起点很低：在家把零食藏起来让它找，报一个气味工作课，或者联系当地保护组织。这里有个限制要说清楚：这项研究没有覆盖训导员的地图判读能力、长距离徒步能力这些变量，样本也集中在愿意报名参加公民科学的家庭，不能直接推到所有养狗人身上。我的判断是，把它当周末项目起步最实际，先看狗对找东西有没有兴趣，再谈训练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