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感染新冠康复一年多以后，仍然吃不出食物的味道。科罗拉多大学安舒茨分校的科学家找到了一个可能的解释：他们的味蕾里出现了分子层面的异常，让感知甜、苦和鲜味的信号变弱了。
研究发表在《Chemical Senses》上，首次把患者报告的持续味觉问题，和味觉细胞里可测量的变化直接对应起来，提供了生物学证据。
研究怎么做的
为了弄清新冠对味觉的长期影响，科罗拉多大学安舒茨分校和两所瑞典大学的科学家检查了28名在感染后味觉异常持续超过一年的人，他们都没有因新冠住院。
检测显示，28人中有8人的味觉评分明显异常。11人报告难以辨别特定味道，尤其是甜、苦和鲜味，也就是蘑菇、汤这类食物带来的那种醇厚味道。相比之下，他们分辨咸味和酸味的能力基本没有受影响。
为了解释这种不寻常的模式，研究者从20名参与者的味蕾上取了小块组织，检查其中的生物学异常。
味觉细胞里的分子缺陷
由威斯康星大学和瑞典农业科学大学的Göran Hellekant组织的团队发现，参与者体内一种叫PLCβ2的蛋白，其信使RNA数量减少了。这种蛋白是味觉受体细胞向大脑传递信息的关键一环，具体来说，它会放大舌头感知甜、苦和鲜味时产生的信号。蛋白不够，这些信号就可能弱到无法正常被识别。
研究通讯作者、科罗拉多大学安舒茨分校细胞与发育生物学教授Thomas Finger说，PLCβ2就像味觉细胞里的分子放大器，在信号传给大脑之前先把它放大；水平下降，味觉信号就变弱。
这个发现也能解释为什么有些味道受影响更明显。负责咸味和酸味的细胞用的是不依赖PLCβ2的另一些信号机制，所以即使其他味觉信号出了问题，咸和酸这类感觉仍能保持正常。
味蕾结构也有变化
研究者还发现，异常不只出现在分子信号上。在显微镜下观察味蕾组织时，他们看到部分参与者的味觉细胞在物理排列上出现了改变。
Finger说，有些人的味蕾看起来很正常，另一些人则出现了结构上的紊乱，这说明分子和结构两方面的变化都可能造成持续的味觉障碍。综合来看，新冠后长期存在的味觉问题可能涉及多种生物学层面的失调，既影响味觉细胞的组织方式，也影响它们传递信息的效率。
为什么能持续一年多
持续味觉失灵最让人困惑的一点，是它能维持多久。正常情况下，味蕾里的细胞大约每两到四周就会更新一次，但研究者发现，在有些人身上，正常味觉信号所需的分子过程可能在更长时间里持续失调。
大多数在感染期间出现味觉变化的人，会在几周或几个月内恢复正常。但有一小部分人在感染早已结束后，症状仍在持续。新的发现提供了可测量的生物学证据，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这些人恢复得慢得多。研究作者写道，他们的发现为一些新冠后患者在病毒清除很久之后仍存在长期味觉障碍提供了可测量的证据。
不过一些重要问题还没有答案：这些分子异常最终能否恢复正常，以及针对味觉信号通路的治疗能否帮人找回味觉，科学家仍在研究。